小小的院落,泛著古香的椅子,還有,永生難忘的璀璨星空,構(gòu)成了童年最美的風(fēng)景。
那時還未稱得上年邁的外婆,不顧一天的辛勞就在這風(fēng)景里陪我笑、陪我鬧。乏了,便仰面望天。我望夜空里格外亮的星芒,外婆看不遠(yuǎn)處書房里亮著的燈。
外婆為家不斷操勞,也只有此刻是空閑的。他看燈,更是窗后燈下的人,再抬頭望星,偶爾向不諳世事的我隨意地說,講燈影下的人,講過去,淡淡地感慨。沒心沒肺的'我聽過就忘,若不是前陣子的偶然深夜尋星,大約是再不會記起,再不會參透他話中之話了。
移居城市,身于燈紅酒綠卻總心生落寞,外婆淡出了我的世界,卻依然渴望給予我自由的心芒。
推窗而望,一片寂寥,滿面塵灰,心聲寒意。
灰撲撲的天空似沉重的黑布,上面草率地吊著幾顆不起眼的星。像極了憔悴陰沉的人臉,面無表情地想將整個世界吞噬。我私心將它同曾經(jīng)對比,變化太大,又是心灰意冷了。星芒成了微芒,外婆早已年邁,我也不再是孩童。
向天長嘆,心念往昔,腦海里依稀泛起淺淺的漣漪。外婆說"天上的心這么亮,是因為他們都努力發(fā)光,做到極致。
那時,我從未懂得這話中深意,只覺得它在沖我笑,笑中有苦澀卻隱藏著幸福,眼神透過我,凝視著外公書房里亮的燈。
現(xiàn)在,我大概是參透了外婆妙語中的玄機(jī)。外婆的一生都獻(xiàn)給了柴米油鹽的生活,用盡全力把這個大家庭打理得井井有條。點著自己最亮的微光。
無數(shù)的人在人生路上走走停停,獨自徘徊,逐漸迷失方向。外婆卻逆流而行,在歲月的長河里靜守初心,在改變中不變,她像王爾德口中在陰溝里仰望星空的人。
似此星辰非昨夜,為誰風(fēng)露立中宵?為外婆,為童年,更是為自己。我不過是滄海一粟,云天一埃,惟不負(fù)微光,在這個物欲縱橫,瞬息萬變的世界里修籬種菊,同外婆一樣靜守初心,才一往無前,無所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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