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無垠,似浩瀚的大海;屋宇如魚,匍匐在鄉(xiāng)間的水面上,傾吐著農(nóng)家的日子和連綿不絕的四季……
外婆和外公的四季忙碌而勞累,這兩顆辛勤的麥子經(jīng)年累月的在田野中翻滾,過樸素的生活。而每次我的到來,便成了比豐收還要盛大的節(jié)日,雞籠里的雞們或是預料到自已命不久已,總是喧鬧不停。而阿黃則親呢地繞著我走,分明是知道跟著我必是大魚大肉的款待。
可是,這場充滿暖暖愛意的“節(jié)日”,在我的習以為常下成為了理所當然,我再也不會光著腳丫跟在兩位老人后面好奇地問東問西,而是冷漠地用手機做起屏障,用冰冷地敷衍去澆滅那親情的溫暖,直到,那一天……
凜冬之夜,暴躁地風試圖擊碎河上厚厚的冰塊,外公開著他的平板車帶父母去拜訪親戚。屋內(nèi)暖氣十足,我和外婆的氛圍卻降至冰點,外婆的幾番“搭訕”都在我的手指頻繁敲擊屏幕下戛然而止!班镟镅剑愣蛱熳サ絻芍煌米訂柲阋灰?”小心翼翼地開口,外婆試探的眼神竟像個小孩,我罕見地放下手機:“我挺喜歡兔子的!彪S口一說,我知道母親是不會讓我養(yǎng),況且明天我就走了,二伯家在鄰村,沒有電動車,來不及。再度沉迷手機世界的我,并沒有發(fā)現(xiàn)外婆的坐立難安以及像小孩吃到糖般的欣喜!拔页鋈タ纯簇i圈里的豬!蓖馄艓е敖器铩钡男ψ吡。
也不知過了多久,昏昏欲睡的我忽覺身邊透過一股寒氣,惺忪睜眼,映入眼簾的是喘著粗氣的外婆,凍得透紅的臉頰像是喝醉了一樣,卻綻放著得意的笑容,被露水沾濕的衣裳,被爛泥蹭臟的棉鞋,我猛望驚醒,那將外婆已凍僵的手勒出幾條印子的竹籃里正棲息著那兩只小兔子,我的隨口應答,竟讓外婆在這樣的一個夜晚,向開電瓶車也要二十多分鐘的二伯家艱難前進。在漆黑的夜晚,這具臃腫而又衰老的身體是如何踏看崎嶇不平的小路,在狂風的襲卷下給我?guī)硗米樱給我一個無比溫暖的笑容。
我趕忙丟下手機,將我溫暖的大手包裹那蒼老的小手,滿是老繭和裂口的大手,讓我想起每一場節(jié)日下的溫暖而當刺骨的寒意鉆入掌心時,我卻熱得快要融化一般……
那一刻,溫暖盡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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