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嘆息一聲,道:“阿呆哥,你難道不知道偷人家東西是不對的么?”
阿呆搖了搖頭,道:“可是,可是不牽魚的話我們就要挨餓!”
丫頭知道自己和這個傻呵呵的家伙是解釋不清的,索性不說了,拉著阿呆出了巷子,兩人朝尼諾城最繁華的地段走去,只有在那里,才會有好的下手對象,丫頭暗暗決定,今天說什么也要幫阿呆多牽幾條魚回去,以報答他對自己的好。
剛走出沒多遠,他們的背后突然傳來一聲呼喚,“小姑娘,你站住。”
阿呆一驚,和丫頭同時轉(zhuǎn)身,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的,是一輛華麗的馬車,馬車的小窗上露出一張老年婦女的臉,丫頭認得,那正是今天自己交還錢袋的人。
“小姑娘,真的是你?”那婦女臉上流露出驚喜的笑容,馬車的門臉挑起,在仆人的幫助下,老婦從馬車上走了下來,她身上的衣著華貴,那是阿呆和丫頭從來不敢想象的布料作成的,外面還罩著一件水貂皮的披肩。
丫頭有些怯怯的道:“您,您有什么事么?”
阿呆以為這老婦要找丫頭麻煩,趕忙將丫頭擋在自己身后,戒備的看著面前的老婦。
老婦笑瞇瞇的說道:“孩子們,別害怕,小姑娘,剛才你將錢袋還給我,我還沒有謝謝你呢?這么冷的天,你怎么穿的如此單薄啊!”
丫頭搖了搖頭,道:“不用您謝,您的錢袋本來就是我偷的!
阿呆嚇了一跳,他雖然笨,但卻十分清楚被
牽魚的對象抓到會有什么下場,趕忙捂住丫頭的嘴,急道:“丫頭,你別亂講!
老婦并沒有像阿呆想象中命令自己的仆人去打丫頭,依舊是笑瞇瞇的道:“那你為什么又將錢袋還給我呢?”
丫頭拉開阿呆的手,鼓足勇氣道:“我,我看您很著急的樣子,就還給您了。您別難為他,要打就打我吧。”
老婦微微一笑,道:“恩,你果然是個誠實善良的好孩子,我知道,你偷東西一定不是自己愿意的,對吧。你的父母呢?”
丫頭眼圈一紅,道:“我沒有父母,我是孤兒。”
老婦皺了皺眉頭,嘆息道:“像你這樣的好孩子,是不應該呆在這里受苦的,來,過來,讓奶奶看看。”說著,她向丫頭招了招手。
阿呆怕丫頭吃虧,趕忙道:“別去,丫頭,咱們趕快走吧。”
丫頭并沒有聽阿呆的勸阻,她隱隱感覺到,也許面前的老婦會改變自己的一生。她低著頭走到老婦身前,有些顫抖的站在那里。
老婦捧起丫頭臟臟的小臉,將她散亂的頭發(fā)理到腦后,從自己懷中掏出一快潔白的手絹在她臉上擦了擦,點頭道:“恩,孩子,你一定受了不少苦吧。你愿意跟奶奶走么?奶奶可以提供給你好的生活,讓你接受正常的教育!
丫頭的大眼睛一亮,她扭頭向阿呆看去,阿呆顯得有些焦急,楞楞的站在原地不動。
“怎么?孩子,你不愿意和我走嗎?我的丈夫是云母行省的總督,那里是帝國和神圣教廷接壤的地方,四季如春。這里,實在
是太冷了!
丫頭回過身來看了看老婦身上華麗而光鮮的裝束,試探著問道:“奶奶,您能帶我這位哥哥一起走么?”
老婦看向阿呆,正好阿呆用手去擦臉上流淌而下的兩條黃鼻涕,一副傻傻的樣子。嫌惡的眼神在老婦眼底一閃而過,搖了搖頭,道:“不行,他剛才試圖欺騙我,不是一個誠實的孩子,我只能帶你一個人走。趕快決定吧,這里真的很冷!
丫頭猶豫了一下,看了看眼前的馬車和老婦,又看了看寒酸的阿呆,毅然點頭道:“好吧,我跟您走!
老婦滿意的微笑道:“恩,這才是個乖巧的好孩子,那走吧,咱們上馬車,先找個地方幫你換身衣服才行,穿這么少,會凍壞的。”
丫頭道:“奶奶,您等我一下!闭f著,轉(zhuǎn)身快步跑到阿呆身前,“阿呆哥,我要走了,別怪丫頭,好么?我實在不想再過這種缺衣少食的生活了,阿呆哥,我們剛才的話你要記得哦,等我長大了,一定會回來找你的。”
阿呆道:“丫頭,你真的要走么?黎叔知道了,會打你的!
兩行淚水從丫頭眼中滑落,哽咽道:“阿呆哥,你放心吧,以后他再沒有打我的機會了。我走了,記得我們剛才說的話哦。有機會,你也離開黎叔吧,他不是好人。別再做小偷了!闭f完,沒等阿呆問不做小偷還怎么有饅頭吃,丫頭就已經(jīng)轉(zhuǎn)身跑向老婦,老婦率先上了馬車,在仆人的幫助下,丫頭也坐上了那輛看上去溫暖華麗的馬車。在車簾放下之前,丫頭又深深的看了阿呆一眼,似乎要記
住他的容貌似的。
馬車絕塵而去,只留下阿呆楞楞的站在原地,看著遠去的馬車,阿呆心底產(chǎn)生了一種淡淡的失落感。對于阿呆來說,在他心里,丫頭是唯一比饅頭重要的東西。
…………
“啪——”黎叔一把打掉阿呆手中幾個小錢袋,罵道:“你傻X呀,你就看著丫頭跟人走了?他媽的,浪費老子這么多糧食,還沒回報老子這死丫頭就敢跑,氣死我了,真是氣死我了!崩枋逡荒_將阿呆踹倒在地,不斷的在不大的木屋中度步。
阿呆痛苦的蜷縮在地上,抽泣著道:“不,不是我讓她走的,是她自己要走的!
黎叔正在氣頭上,聽了阿呆的話更是氣往上撞,用力的踢了阿呆幾腳,怒罵道:“她要走你就讓她走啊!傻死你得了。讓你傻,讓你傻。”慘叫聲不斷從阿呆口中傳出,旁邊的小偷們都幸災樂禍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沒有一個上來勸阻。
半晌,黎叔的氣消了許多,他這才想起,阿呆畢竟是自己的主要收入來源,要是打壞了,哪兒去找這么聽教聽話的手下。氣哼哼的揀起地上的錢袋,沖阿呆道:“以后給我學機靈點!币粋人走了出去,小偷們都知道,他是去喝酒了。
阿呆全身疼痛的縮在角落里,他怎么也想不通,明明不關自己的事,為什么黎叔要打他。丫頭臨走時的話始終盤旋在他腦海之中揮之不去。
其他的小偷吃著黎叔不知道從哪個飯館弄來的慘湯剩飯,嬉笑著聊著一天的經(jīng)歷。當阿呆想起自己一天還什么都沒有吃時,早已經(jīng)連渣滓
都沒有了。他心頭仿佛被什么壓著似的,對丫頭的思念越來越強烈,丫頭說的對,活著,真的是好痛苦!
第二天一早,黎叔大發(fā)慈悲的扔給阿呆一個饅頭,當他狼吞虎咽的吃完后,又被派出去開始了一天的牽魚行動。
天上零星飄落的雪花給路人帶來淡淡的寒意。在路上緩慢的走著,阿呆心想,什么時候也能再出現(xiàn)一個老婦人將自己也帶走!饅頭什么時候能吃飽自己就滿足了。丫頭不知道怎么樣了?她和那個老婦人走了,是不是每天都有饅頭吃呢?
正想著,他突然看到前面有一個衣著奇怪的人,之所以讓他感到奇怪,是因為那個人的高大的身材完全籠罩在一件大斗篷中,從外面根本看不清相貌。斗篷下似乎有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在晃悠著,阿呆決定,今天就以他為自己的第一個目標了。一邊想著,阿呆悄悄的跟了上去,從腰帶上摸出自己那鋒利的小刀片,等待著下手的機會。阿呆之所以能夠經(jīng)常成功的牽到魚,和他的韌性很有關系,每當他決定了獵物時,就一定會跟緊對方,直到自己得手為止。
跟著跟著,那個穿著斗篷的人走進了一家豪華的飯館,飯館從外面看裝修的金碧輝煌,房頂都是用琉璃瓦鋪成的,阿呆心想,能到這兒吃飯,他的錢袋中一定有不少錢。想到這里,他不由得暗暗開心起來,如果能多牽些魚回去,說不定黎叔會讓自己飽餐一頓饅頭呢。他蹲到飯館門口旁的角落里,耐心的等待著。
“去,去,去,哪兒來的小乞丐,一邊呆著去。”飯館的門童踢了阿呆一
腳,嫌惡的看著他說道。
阿呆早已經(jīng)習慣了這種勢利眼的門童,趕忙點頭哈腰的跑的遠了些,找了處能夠遮擋風雪的陰暗角落才再次蹲了下來。
把玩著手中鋒利的小刀片,阿呆耐心的等待著,他一點都不著急,吃飯嘛,吃完總是要出來的。
足足一個小時過去了,終于,那個穿著大斗篷的人走了出去,另阿呆興奮不已的是,那個人是正面向他走來的。正面,是最好下手的。他趕忙站了起來,穩(wěn)定住自己的心神,迎面朝那人走去。那人的身材很高,阿呆只到他肚子左右的地方,兩人間的距離在不斷的拉近,阿呆用夾有刀片的手撓著自己的頭發(fā),就在兩人相距一米之時,阿呆腳下一個趔趄,和那人撞了一下。
阿呆頓時感覺到自己似乎撞上了一面鐵板似的,全身說不出的疼痛,他無意間抬起頭,正好看到那個人的容貌。那是一副蒼老的容顏,臉上有著無數(shù)細密的皺紋,看上去似乎有七、八十歲了似的。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卑⒋裘Σ坏呐阒皇恰
老人只是哼了一聲,并沒有說話,依舊向前走去,似乎茫然不知自己的斗篷已經(jīng)被割開了一道縫隙,腰間的錢袋已經(jīng)不見了。
看著對方并沒有難為自己,阿呆興奮的向前跑去,一個不小心,被地上的積雪滑了一下,摔了個四腳朝天,牽動昨天被黎叔毒打的傷處,使得他不斷的痙攣。但即使是如此,也難掩阿呆心中的興奮,他在錢袋到手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重量異常大,即使里面完全是銅幣,也足夠今天
交差的了。搖晃的爬起來,他飛快的跑到一處小巷中。扭頭看了看并沒有人追來,不由得松了口氣,拍拍自己的胸口,坐了下來。但是,阿呆不知道的是,他行竊的對象,從事的是大陸上一種特殊的職業(yè)——煉金術(shù)士。
……
掏出沉甸甸的錢袋,阿呆心中充滿了喜悅。錢袋很精致,是用皮革做成的,上面有一個用金線勾成的六角星。阿呆從來都沒見過如此漂亮的錢袋,他慌忙的打開上面的繩口,向里掏摸著,他遐想著,如果錢袋中有一玫紫晶幣,那將是多么美妙的事啊!,從業(yè)一年多以來,他就偷到過一回紫晶幣,記得那回,黎叔竟然興奮的獎勵了他一條大雞腿,讓其他同伴都羨慕的不得了。他從來都沒有吃過那么好的美味,最后和丫頭分著,連骨頭都吃進了肚子。那美妙的味道,至今仍然使他回味無窮。
當阿呆將錢袋中的錢幣全都掏出來時,驚訝的楞住了。因為,錢袋之中不但有他遐想已久的“雞腿”更有著數(shù)十玫金幣,甚至還有一個閃爍著璀璨光芒,他從來都沒有見過的藍色錢幣?粗厦⒚⒌囊恍《,這可是足足十幾個“雞腿”。 翱梢猿燥柫,我終于可以吃飽了!卑⒋襞d奮的大叫著。
正在他興奮不已之時,錢袋上的金色六角星突然亮了一下,緊接著,一個蒼老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你從來沒有吃飽過么?”
阿呆全身一震,手中的錢幣不由得散落了一地,聲音,這聲音是從哪里來的?他四下看去,周圍并沒有人,“天神保佑,天神保佑!卑⒋綦p手合十在胸前,不停的念
叨著。
“你以為,天神會保佑一個小偷么?”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這回阿呆聽清了,聲音竟然好象是從那個精美的錢袋中發(fā)出的。
“啊——”阿呆驚呼一聲,將錢袋扔了出去,全身不由得微微顫抖著,這種詭異的事他還是第一次遇到,他畢竟還是個孩子,恐懼之色從他的眼底流露而出。稀疏的雪花依然不斷的飄落著,天空也還是那么陰暗,在這一刻阿呆身上的破棉襖似乎再不能給他帶來溫暖,一股寒流迅速的從心底升起。
落在不遠處的錢袋發(fā)出淡淡的光芒,那漂亮的金色六角星上閃爍著如夢似幻般的淡淡金芒,在阿呆驚恐的注視下,金芒突然轉(zhuǎn)盛,一道模糊的人影出現(xiàn)在錢袋上方,人影漸漸的清晰,正是剛才那穿著大斗篷的老年人。
古怪而低沉的聲音不斷從斗篷中傳出,如果黎叔在,一定會發(fā)現(xiàn),這個老人是在吟唱魔法咒語。終于,他的身軀完全變成了實體,輕輕一飄,落在地面上。
老人落在錢袋旁邊,他緩緩的彎下腰,將地上的錢袋揀了起來,嘆息道:“好久不用這個咒語了,真是生疏了不少!”
看到自己牽魚的對象以如此怪異的情景出現(xiàn),阿呆就算再傻,也知道自己大難臨頭了。他怎么也沒想到,已經(jīng)四個月沒有失手過的他,竟然會在成功的牽到一條大魚的情況下,被金主抓到。他在地上蜷縮成一團,身體不停的顫抖著,在他想來,即將面臨的,必將是一場狂風暴雨似的毒打,這種情況他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遇到了。上次被抓的時候,那個大漢更是差點將
他的手打斷,如果不是黎叔及時出現(xiàn)嚇走了對方,恐怕他早就沒有牽魚的能力,更不可能吃到自己最喜歡的饅頭。
老人將錢袋扔到阿呆身前,淡淡的道:“給我揀起來裝回去!
“是,是!卑⒋粜⌒牡膶㈠X袋抓到手里,深深的看了一眼錢袋上那個金線勾成的六角星,他怎么也無法理解,人為什么會能從錢袋中“鉆”出來呢?他全身顫抖著,小心的將一玫玫錢幣重新裝回到錢袋之中,這個過程持續(xù)了不短的時間。奇怪的是,老人并沒有催促他,斗篷下一雙閃爍著精光的眸子不斷在阿呆身上打量著。
“好,好了,給,給您!卑⒋舯M量讓自己表現(xiàn)的卑微一些,雙手捧著錢袋遞到老人面前,也許,表現(xiàn)的懦弱一些,待會兒挨起打來,對方會打的輕點吧。阿呆從來沒有想過要反抗,以他這“飽經(jīng)風霜”的身體又怎么反抗的了呢?即使對方是一個老人。
老人接過錢袋,既沒有動手、也沒有放過阿呆的意思,依舊站在他面前,看著眼前這個身材瘦小的孩子。
阿呆低著頭蹲了下來,凍的通紅的雙手護在頭上,全身盡量蜷縮在一起,等待著暴風雨的來臨。
“恩,手到是很好看,十指修長,手掌寬厚,怪不得連我都沒有察覺到東西被偷。你還沒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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