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天。不是天剛亮,而是——灰,是這座城市的“特色”。終于,在一個白茫茫的清晨,我走了,去尋找那一朵綠色。
咸咸的海風治愈著我這副飽受污濁空氣摧殘的面孔,氯化鈉慢慢填平我百孔千瘡的小心臟。風情萬種的沙灘慢慢向我招手,我似吸了毒般緩緩向她走去,鴉片使我暫時忘記心中的顧慮,麻醉的靈魂在沙海里玩耍。我似乎回到了童年。那個無憂慮的我。興奮地在沙灘上跑來跑去,光著腳。不用擔心瀝青公路上的石子;不用擔心鋼鐵工廠里的釘子;更不用擔心隨處可見的車子。我又像一個大街上的水果小販在吆喝自己的水果有多新鮮那樣,自由自在地玩著沙子;蛴蒙匙又䝼某處知名建筑,在大功告成后,用不太稚嫩的手指書寫下自己的大名。然而開心而滿足之余,“城管”悄然來襲。海水慢慢地上涌,每一次的浪花所攜帶的沙石在浪花走后留下的彎曲而醒目的痕跡都提醒著我,“危險快到了,快逃啊”。像大難臨頭時,畏縮的城里人,擁有“文明”并嘲諷鄉(xiāng)下人的城里人?墒牵也荒芴,這有我的“心血”,盡管它不為人知,“一生”默默無聞,雖然像極了城里人逃跑時所丟棄的不動產(chǎn)……海水大軍即將來臨,像個大洋平面上漲而威脅人類般威脅著我。自然的憤怒不斷吼著,懲罰著破壞環(huán)境使環(huán)境日益漸“佳”的人類。人類雖說是這星球“至高無上”的統(tǒng)治者,可,在自然面前,一切都是藐小的,所以……
衣衫有些不整的我再次出現(xiàn)在一艘小艇上,一艘駛向充滿野味的小島的船艇。在廣闊的大海上,留下一痕工業(yè)的浪花。
在這只屬于猴而不屬于人的島上,遍地都是猴,就像是大街上到處都是汽車一樣。人類竟沒有開發(fā)這個經(jīng)濟價值極高的小島。野、自由、另類是這個島的代名詞。走在罕見的石板小路上,看看周圍遍地的猴,會覺得自己很珍貴,原來人類也會有一天變得珍貴。仿佛是一只從動物園里逃出來的猴子在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遍地都是人的世界。天上下著淅瀝小雨,突然一只不知從哪蹦出來的頑皮小猴,好似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沖上來撕扯我的雨衣。一股巨大的拉力迫使我往前走了幾步,但畢竟它只是一只小猴,很快,我和它之間的拉力便消失了,一個踉蹌,一塊雨衣被他搶走,無知如它,竟在吃塑料。我無奈地笑笑,帶著殘缺的雨衣,走了。
一個人可以擁有一大幢別墅,但孤寂;一大群猴子可以只擁有一小座荒島,但熱鬧;也許,人才應該試試到荒島上去生存,猴子也應該到人類的房子里去玩耍?墒牵祟悶樯希瑠Z走了無數(shù)動物生棲的家園。
不僅如此,人類更在上面造房子,蓋工廠。干出傷天害理的事情:破壞環(huán)境,污染空氣,伐木建屋,甚至獵殺動物。
的確,我也是人類大軍中的一員,我,深受抱歉。
又是一個灰蒙蒙的早晨,我又回到了這座充滿PM2.5的城市,心中卻不再是灰的了……
初二:諸琬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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