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看清了這個一塵不染的房間,這個房間似曾相識,可又想不起來是在哪兒見過。
房間外的鐵門似網狀,記得原來的那個似曾相識的房間里是沒有的,我又看了看窗外,正下著滂沱大雨,粉白色嬌柔的木槿花似乎要墜落。窗外景色優(yōu)美,卻最終一堵高墻切斷了我的視線。
木槿花!我的心仿佛被撥動了一下。
“洛洛,你知道嗎?這種粉白色的小花叫木槿花,是媽媽最喜歡的花,因為它生命力頑強,它是韓國的國花,還被譽為‘沙漠玫瑰’呢!”一個聲音突然傳來。
“誰?誰在叫我?”我警覺地環(huán)視了一下,并沒有任何人,由于過度的緊張,并沒有在意那句話里的“媽媽”。
這時,一陣倦意朝我襲來,鋪天蓋地的困倦讓我陷入的沉沉的睡眠中,而在我睡過去前,分明看見一個穿著白袍的人走過來,將手中針筒中的不明液體晃了晃。
“洛洛,洛洛。”一個慈祥的聲音再次在我的耳畔響起,是剛才那個聲音,可我的眼前卻只是一片朦朧。
“洛洛,吃飯了。”面前的人影說道。
“嗯。”我不由自主地答應著,視線也漸漸清晰,一張清秀婦女的臉映在我的眸子中。
“媽媽……”我霎時間愣住了,呼出了這個似乎已經離我遠去的一個詞,但至于為什么我會感覺已經遠去,我并不清楚。
“媽媽在,”媽媽說,“吃飯了。”
廚房里飄來飯菜的香,媽媽把早餐擺在桌上,望著一桌的美味佳肴,我的心里流過一絲暖流。
我真的好幸福啊。
狼吞虎咽吃完后,媽媽過來幫我拍了拍背,說,“慢點吃,別噎著了。”
“嗯,”我口齒不清地答應著,“媽媽,我去上學了。”
“嗯,”媽媽過來細心的替我背上書包,“路上小心些。”
早晨朝陽從東方山巒后升起為世界帶來光明,陽光照著街邊的木槿花瓣透明而發(fā)亮,美麗動人。
我在草地上采了一束蒲公英,輕輕一吹,便如漫天雪花一般,一片紛紛揚揚向遠方飄去。
令人奇怪的是,我現在做的事我本沒有意識,可是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操縱著我像提線木偶一般做著這些事。
這時,似乎有一張畫卷,在我面前展開了,往事如潮水般涌現:
發(fā)令槍一響,運動員爭先恐后向終點跑去,一個小男孩兒和他的媽媽在電視上看運動會。
黃果樹瀑布,洶涌澎湃,傾瀉而下,小男孩拉著他媽媽的手。
小男孩長成了大男孩兒,當媽媽看到上海交大的錄取通知書時,眼角的皺紋都笑彎了。
男孩和他的媽媽過馬路時,一輛卡車疾馳過來,眼看就要撞上,千鈞一發(fā)之際,媽媽推開了男孩,自己卻被卡車正面撞擊,卡車尖叫地停在血泊中。媽媽拉著男孩的手,不斷地喘息,胸脯劇烈的一起一伏,氣若游絲的說:“好……好好活下去。”
醫(yī)生望著男孩搖了搖頭,“我們已經盡力了。”
擔架上的媽媽,蓋上了白布。
“媽媽……“我睜開眼睛,面前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
“孩子,你想起了點什么嗎?”醫(yī)生問道。
“嗯,”我咬緊牙關,不讓熱淚淌下來。
“我對你實施了麻醉和催眠,孩子,你要挺住,你媽媽希望你好好活下去,而不是繼續(xù)這樣在精神病院里熬日子。”
我看向窗外,窗外太陽已經出來,木槿花被照得透明兒發(fā)亮,就像那天早晨。經過了一夜的洗禮,它不但沒有墜落,反而更加堅挺而更加美麗動人。
“洛洛,爸爸已經不在了,現在媽媽也不能陪你走下去了,我希望你像木槿一樣,今后不論遇到什么,都不要退縮和害怕,好嗎?”媽媽的聲音又響起來。
我想讓瀑布的水逆流而上;蒲公英從遠方飛回聚成傘的模樣;我交回錄取通知書忘了十年寒窗;我只希望你回到我身旁。
突然想起了邵燕祥的《假如生活重新開頭》突然明白了:時間不會倒流,但生活卻能重新開始,明天比昨天更加長久。
窗外木槿花中,似乎有一個人在對我說:“生活定能重新開頭!”
她對我一笑,是媽媽。
初二:王德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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