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不猛,又是你,又是那輛車,給這放肆的不清醒的清晨甩上一色清風(fēng)。你同你的那輛車,與我那祖孫般的情誼,又在熹微中被勾勒出來。
小學(xué)六年級時,早上起床真的是要命的難,慢悠悠可是我的標(biāo)志性性格,不到七點哪里舍得出門與房間書籍揮手告別。時間用它的大手一步步推著我,洗漱,穿衣……來到餐桌前,它質(zhì)問著我你上不上學(xué)。不敢恭維。強(qiáng)忍著睡意,清醒把睡神送給我的安心拋到九霄云外。不得不從。
匆忙出門,抬起手,遮住眼,再慢悠悠的放開,去感受陽光給我的清晨贈禮,向太陽問個好。放眼望去,萬般無奈,哪舍得讓我的雙腳邁出前去學(xué)校的一步,“何時眼前突兀見此屋”之感不禁油然而生。正下定決心要自己走時,看到了一輛車,真的,和其他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居然還會有車夫選擇如此破舊的三輪車!那條系在車旁要拉的繩子補(bǔ)了又補(bǔ),雨蓬的支架仍舊是木的,或許還是有些腐朽。只怕風(fēng)吹,上面的棚子都要斜了吧。左顧右看,算了,就這樣吧。伸手,攔車。是個本地人,年齡看似與爺爺一般大,他長得十分和藹,濃眉,一雙大耳,高鼻梁,果真是一副地地道道的農(nóng)民像。我和他聊的很來,我用著對爺爺?shù)哪欠葑鹁磥韺λ瑥乃脑捳Z中,我知道了這位爺爺姓姜。
之后,我便成了他的忠實顧客,每個早晨,陽光輕撫臉龐,每縷陽光,纏繞著等待的清香,早晨,有我,有他,有車,有樸實的方向。如今也是一樣。姜爺爺騎車也是有一段時間了,看著附近一些騎車的老人都紛紛換上了電動的,或是嶄新的車輛,他還是那樣,用他勤勞的雙腳去踩向踏板,用他留有歲月痕跡的手,握向帶著補(bǔ)丁的繩。他笑盈盈的,笑的很真切,我并不是每一次都會去乘他的車,他還是微笑的看著我,我總以為下一次,他便不會等我,在那有陽光灑下的地方,可一復(fù)一日,那個清晨中被陽光拂過發(fā)絲的老人,依舊在老地方。甚至是我沒帶錢,他也愿意用他的樸實給我一輪充滿能量的太陽。
那等了三年的地方,那守了三年的陽光,那輛車,至今未換,那個人,依舊堅朗?傆幸粋人給我等待,給我樸實的初衷,給我對生活的真切。有什么不能堅持,有什么不能拋棄華麗,只要你愿意的話。
熹微那輛,炎日微涼。
初二:涂希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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