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的窗外,有條老巷……
手指在老舊而又古樸的墻上撫過,踏著沒有青磚的地皮,看著沒有老樹的天宇,唯有那翠綠的苔蘚裝點著雜草叢生的墻根。
與其說這是條巷,倒不如說這是一個家。
在巷中間,五棵銀杏樹未過墻高,在風中搖曳,炫耀著那惹人的綠。在風中,在雨中,在雷聲隆隆中,它們未曾有過懼意,頂多隨著風的腳步,雨的足跡飄飄起舞。它們在這狹小的空間互相擁簇,在一片齊樂融融中爭奪著斜射入巷中的最后一抹光輝。它們在這樣一美境中生活,爭奪,甚至與蟲鳥為樂,何不為家?興許,畫家的粗筆繪不出,作家的拙筆也描不出,這別具一番風味的濃情。
與其說這是個家,倒不如以破碎為前綴。
破舊的墻根處有一堆雜草,雜草堆積起來而又凹陷下去。在這堆雜草上方,則是一條長長的屋檐;在這堆雜草旁邊,則生活著一只肥貓和它的幾只幼崽。長夜眠眠,細雨紛紛,肥貓帶著它的崽崽蹲踞在草堆上,偶爾有幾滴水珠濺到它身上,便會”喵“地一聲抽搐下身子。第二天一早便又會就著濕漉漉的身子帶著它的貓崽嬉戲覓食。而如今,當我再次推開窗,卻只有哪堆雜草孤零零的似在等待著什么;當我再次躺在床上,聽雨滴敲打著窗時,卻唯有鶯聲嚦嚦似缺少什么。哦!大概是肥貓一家的離去帶來的寂寞吧,竟讓我無法安然入睡。是誰闖入了肥貓女士一家的世界,而又眼都不眨得將其毀滅?
我再次推開窗,新鮮的空氣肆無忌憚地沖進我的房間,浸潤我的心房。看著那在風中舞動的五棵銀杏,不禁微微一笑,卻又不免暗自一嘆:總有一天會離去……
巷是位博智的老人,他預測到了貓女士一家的離去,自然也知道這唯有的五棵銀杏遲早會離去。
他老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失去卻又無能為力。是啊,他只能在暗處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的美好被人類毀滅,而獨自一人在寂寞惆悵中無奈地嘆息……
初二:于逍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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