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懷念起了春末夏初的時(shí)候。那時(shí)的天氣不涼不熱,但偶爾會濕了背心。經(jīng)常地,天上總有霧氣,所有的墻頭瓦礫都是濕漉漉的。
五六月淡淡的哀傷,掩蓋了白盈盈的梔子花。六七歲的我,總愛飛奔于那條芳香四溢的弄堂。懷著淡淡的激情盼望著即將來臨的真正夏季,和滿眼潔白的梔子花。
那真是一段奇妙的日子。
我總是肆無忌憚地飛跑,任憑奶奶在身后呼喚。然后穿著一條碎花裙,露出五趾的涼鞋,載著滿懷的喜悅與沁心的清甜。跳出滿是節(jié)奏卻沒有規(guī)律的舞步。舞過草地,舞過釋放著笑聲的水洼,最后舞進(jìn)屬于我的梔子巷。
我多想捻一片純潔的花瓣!
因此,一個(gè)嬌小的女孩總是小心翼翼地站在一塊石頭上,輕輕地踮起腳尖,滿臉的稚嫩,舉起兩指——輕輕地捻下一瓣玲瓏素雅的花,滿心的愉悅,將它放在鼻尖,輕輕地吸一口氣。那種舒心的清香隨著氣流竄透一身。
葉子密密的,擋住了和煦的陽光。我記得我總是跑到巷尾,那個(gè)陽光最喜歡待的地方。然后習(xí)慣地五指張卡曝露在眼前的陽光下,然后再讓陽光穿過指縫,印在臉上的一寸寸肥嘟嘟的肌膚。吮吸著清香,沐浴著陽光。
那時(shí)的我總是很愜意。因?yàn)椋菚r(shí)的天氣剛好,那時(shí)的陽光剛好,那事的花香剛好……
我當(dāng)時(shí)和婷婷最為要好。
時(shí)而,我們會一道去無人的梔子巷玩耍。還總是孩子氣地將鞋一踢,躺在草地上親昵地?fù)习W癢。那時(shí),梔子巷里總會傳出幾聲“咯咯咯”的笑聲。
摘下兩朵梔子花別在耳際,向不遠(yuǎn)處的小溪跑去,一瓢清水當(dāng)頭沖!玩得全身濕透,活脫脫地瘋,成了一實(shí)打?qū)嵉募傩∽印?/p>
沖掉不想接觸的黑暗,一身的沉重。仍肆無忌憚地玩。耳際的梔子花濕了或碎了,便再回去捻一朵。梔子巷總是能向我們提供一切。
兩個(gè)濕濕的小腦袋,總是安在一起。湊近葉尖,盯著水珠,陽光的反射,是更瑩潤的呢!
八年飛逝了,許多零碎的記憶再也編織不起一幅畫。唯有在梔子巷里撒落的笑語,充斥那的——永恒瞬間。
我一直都喜歡梔子花,因?yàn)樗粲兴茻o,妙香久遠(yuǎn)。信步跨出家門,一股淡淡的清香襲來,抬眼尋覓,那熟悉的味道——小徑里若隱若現(xiàn)的白花。我有些激動了!
零碎的記憶編織著無邪的童年。
我知道,梔子花開了……
初一:李昕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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