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緩緩地下沉,東方已經(jīng)破碎的星辰升起。水流并不算湍急,它穿過莽莽岸草,朝不遠處的樹林延伸。扳子正在看在水邊洗著那條絲巾的姚雨,眼睛通紅通紅的,手還在不停得發(fā)抖。
他顯然是被姆媽批了一番,準備找姚雨訴委曲的。“姚雨姐,姚雨姐!”扳子小聲地說。姚雨姐是村里最善良的人了,扳子被姆媽罵后,經(jīng)常來找姚雨姐。
姚雨回過頭來,清秀的臉頰上有些微微的細汗,她摸了摸額頭,道:“是扳子。∵,小臉都哭紅了。”她笑了笑,用洗好的手絹給他擦了擦小臉,“又怎么了?干壞事了吧?”
扳子的臉青了一陣紅一陣的,低下了頭:“我把苗老頭的煙袋弄丟了。”扳子從嘴里擠出這樣一句話,“我……苗老頭很生氣……嗚……”說到這兒,扳子又忍不住哭了起來。
姚雨無奈的笑了笑:“那當然要被罵了,快回家!認個錯唄!”姚雨拽起扳子,向村子里走去。
姚雨送扳子回到家,向扳子擺了擺手,便往回走。這時已經(jīng)是滿天繁星了,月亮高高掛在枝頭。“唉,這孩子!”屋里傳出一聲嘆息,隨即又被歡聲笑語奪了去。
第二天是個艷陽天,村里的小學(xué)組織去山上玩,扳子就是其中一個,只見他左蹦蹦右跳跳,全沒了昨天的哭腔。
他們來到山上準備野炊。扳子帶來了幾顆大桃子,坐在山上的亂石邊,大口大口地啃了起來,桃紅的桃汁灑在了他的衣服上,他也不太在意,只是用臟兮兮的小手抹了抹。
在同學(xué)們吃飯的時候,扳子一下躍上一顆桃樹,大叫:“呦,我是孫猴子轉(zhuǎn)世,看我!”他魔術(shù)般的從衣袋里拿出兩只桃子。“嘻嘻!孩兒們!”他手舞足蹈地跳下大樹,站在一顆巨石上面。
扳子擼胳膊挽袖子,發(fā)表了一次“演講”。他和同學(xué)們玩得不亦樂乎。當太陽為白云濃濃地抹上了一層桔紅色的面霜時,還是不愿意回家,于是扳子和幾個小伙伴約定在河邊一起玩?zhèn)痛快。
10歲,扳子在河邊和朋友們嬉鬧。
12歲,扳子頂著荷葉在河邊讀書。
14歲,扳子坐在河水邊把紙船一個一個投到水里。
16歲,扳子目送姚雨姐乘船遠走它鄉(xiāng)。
18歲,扳子拿著姆媽的小黑皮箱,也即將出去闖蕩。
……
河水印證了扳子、姚雨與他們的同伴的成長,讓他們一步一步地變成了男子漢、女生,河水也承載了他們的希望,向遠方緩緩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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